长孙萱含笑直起身来。
父亲说,只待此番回京后,太子妃之事便可尘埃落定了。
明日祈福事毕,应当就能回京了。
现下的局面并不安稳,比如跟随徐正业在扬州起兵的人当中就有她母亲的远亲外甥,这些都是隐患麻烦。
但自女帝登基来,长孙家的麻烦本就一直未曾间断过,父亲说,她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。
她有信心在往后的日子里做好一位太子妃,成为长孙家的助力和骄傲,虽为女子身,也可与父兄并肩光耀族中。
说来,她忽然有些好奇,她未来的那个朋友,最想做的会是什么呢?
直觉告诉她,能吸引她靠近的女郎,定然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比如在芙蓉花宴上,对方先后拒绝了荣王世子和崔大都督,从中便可见其意志坚定,丝毫不为外物所扰。
这份好奇心让长孙萱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真是的,好想现下就跑去和对方做朋友,听一听对方的秘密和想法。
此时,有一只橙色斑纹蝴蝶扇动着翅膀从长孙萱眼前飞过。
是枯叶蝶。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那只蝶,只见它飞向了那片如火的枫林。
长孙萱一手拿着那支青菊,一手提着衣裙,随口道:“走吧,再去前面看看。”
枫林内也有溪水流经,一条漂浮着枫叶的小溪内,倒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。
“……这一月来,我实在挂心世子伤势,曾多次使人送信去贵府给世子,只是始终未得回信。”
少女声音轻柔地说着:“直到此番在皇陵见到世子,才算安下心来。”
明谨挑眉:“你多次给我送过信?”
冯敏轻点头,抬起眼睛看他:“世子……莫非不曾见到我的信吗?”
明谨不以为意地道:“想来是我养伤之际,我母亲使人拦下了。”
他的母亲贯会如此行事。
冯敏轻轻咬唇,低下头去:“夫人她如今……似乎不如从前那般喜欢我了,可是因我祖母之事么。”
明谨微弯身靠近她,压低声音明知故问:“你要她喜欢作何?”
他忽然离得这般近,说话时的热气就呼在她耳边,冯敏脸颊一热,声音更小了:“我……我自然是在意的……”
明谨似乎没听到她的话,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在说什么,抬手落在了她的发间:“咦,这簪子看着像是有些眼熟……”
冯敏:“这正是世子之前送我的那对……”
她特意簪着来见他的。
只是,他竟然不记得了吗?
她来不及多想,便察觉到那只落在她发间的手缓缓下移,落到了她发烫的脸上。
那道声音在她耳边问道:“你想进我应国公府的门,对么?”
冯敏心跳如雷,面对这过于直白的问话,一时不知该如何